昨天,第 28 届上海国际电影节开幕首日,梁朝伟以金爵奖评委会主席的身份,与其他六位评委一起,亮相。面对满满一屋子“长枪短炮”,哪怕身经百战,梁朝伟还是露出了内向的本性。他欠了欠身子,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我不知道会有这么多记者朋友,感觉是蛮隆重盛大的电影节。”而后,他温婉地笑了。再而后,他渐渐打开自己,认真地回答每一个提问,关于电影,关于评审,也关于上海。
王凯 摄影
以开放的态度,欣赏电影
“上海跟我很有缘分。”梁朝伟回忆说,他小时候身边有许多上海人和上海餐馆,“从小吃着上海汤面长大。”他也曾多次到访上海,驻扎上海,演绎关于上海的故事。“上海和香港一样,东西方文化交融,有很先进的设施,也有一些古老的建筑。”这让他觉得亲切、自在。谈及此次担任金爵奖评委会主席的缘由,梁朝伟说:“我觉得是一个缘分。感谢上海国际电影节邀请我,作为中国电影的一分子,应该来支持。”
关于即将展开的评审工作,他说将不带任何心理预期和准备,不用专业的条条框框“计算”,而是像普通观众一样,以开放的态度用心去感受、欣赏每一部电影,“这样才是最真实的感觉。”他说,自己享受评审,还因为可以看很多不同地方的电影,与来自不同地方的评审团成员交流,“大家看电影的时候都是很主观的,我也很享受听他们的意见,从他们身上也会学到很多东西。”聊起衡量一部好电影的标准,梁朝伟侃侃而谈:“肯定需要感动我,或者给我一些惊喜。可能是一个老题材,但是用另外一个全新的方式去表达出来。”但目前让这位主席最头疼的是——“要在很短的时间里密集看完12部主竞赛单元电影,其实是很辛苦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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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担心演员,被 AI 取代
但其实,因为从小有每周看数部电影的习惯,梁朝伟至今依然保持着高频次观影:“一个星期我最少会看四五天,什么类型我都看,艺术的、主流的都看,通常都是新片。”他也关注到人工智能在电影工业中的广泛应用,“它的确缩短了前后期工作,对电影来说是节省了很多钱。但另一方面,很多人可能会失去工作,这是一把双刃剑。”在梁朝伟看来,AI生成的剪辑“没有灵魂”,“因为它参考了别的电影”。至于AI是否能替代演员,他态度明确:“我觉得演员不容易被代替。”他用钻石作比:“科技已经可以做出跟真的一模一样的钻石,但真的和假的放在一起,你的感受还是不同的。”
至于如何完成一次次精彩的表演,逐渐建立自己的表演风格,梁朝伟则说没有捷径,无非是花时间做人物小传,“注重细节与内心世界,包括角色的感受、怎么成长、看过什么书……我必须要把角色研究透,才能建立信心。这时候,在不需要太多动作、不需要太多演技的情况下,你就能感受人物。”今年上影节将展映他与导演伊尔蒂科·茵叶蒂合作新片《寂静的朋友》。片中他饰演神经科学家,为此他花了很长时间去研究,每天阅读相关书籍,前往不同大学与真正的科学家交流。“半年下来,就会不自觉地进入角色的状态。”当被问及是否还会在角色中展现真实自我时,他很认真地思忖:“肯定在每部电影里面都有一瞬间,会呈现出自己最内在的想法。每个人都有童真的一面,拍《寂静的朋友》时,导演希望把那方面尽量表露出来,但自己是不自觉的。”
不做计划,有兴趣就拍
谈及对自己影响最大的导演,梁朝伟提到了两个名字。第一位是侯孝贤:“他其实是第一个启发我很大的人。我从他那里看到很多文学性的东西,合作完《悲情城市》后我就开始爱上了文学。我觉得文学对一个表情的描写是很多层次的。那部电影里的非职业演员也启发了我,让我很想做到像他们那样看不到表演的痕迹。”第二位是王家卫。看完《阿飞正传》的最后一个镜头,梁朝伟觉得当时自己想要的演出正是如此——不需要讲话,但是你会因为这个人物的亮相而对他产生兴趣。“所以我们就合作了20年。”

谈到电影创作上的未来规划,梁朝伟表示自己目前没有当导演的打算,“我只能当演员”。他也从不计划下一部要拍什么戏:“如果我觉得有兴趣,就去拍。我从来不做计划,因为我觉得没有办法计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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